央,膝盖底下垫着一块毯子——和内侍铺的不一样,这块毯子很旧,边缘都磨毛了,颜色也褪了,分不清原来是红的还是紫的。 他看着那块毯子,心里头想,也许李渊见不同的人铺不同的毯子,亲近的铺新的,疏远的铺旧的,有用的铺不大不小刚好的。 他这块,不大不小,不新不旧,刚好够他跪着不喊疼。 殿里的炭火烧得很旺。 铜鼎里的炭火红通通的,时不时噼啪一声,溅出一两点火星,落在鼎外的石板上,暗下去,变成一小撮灰。 热气从鼎口冒出来,一缕一缕的,在冷空气里扭曲上升,像几条看不见的蛇,在殿里游走。 但苏无为还是觉得冷。 不是身上冷,是骨子里冷。 那种冷从脊背往上爬,爬到后脑勺,爬到头顶,像一只冰凉的手按在天灵...